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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  医生感言 

给“心”一个家,儿科医生进来坐坐(转贴)  

上一条  发布日期:2009-05-22 00:18:31 点击次数:4905   下一条

儿科医生是医院里的医疗纠纷高风险人群,儿科也是最容易发生医患纠纷的高风险科室。坚持当一名好的儿科医生并不容易。

    目前,高考一本录取工作已进入补填志愿阶段,对比往年,一向大热的医学院校今年招生一度出现冰点。在全国10多所降分补录院校中,包括南方医科大学、广州中医药大学在内的广东省4所重点医学名校均“榜上有名”。另外,除广州两所名校,外省的湖北中医学院、湖南中医药大学降分幅度同样也很大。

    一直以来,在许多人眼中,医生是个好职业,然而从近年的就业情况看,医学本科生陷入了尴尬境地。不少医学生表示医学类就业太难,竞争太激烈。医院一些用药少、缺少手术的科室如儿科,医务人员流失的情况更严重。由于儿童用药量少,只有成人的1/6~1/3,导致儿科的奖金远远低于其他科室,但儿科医护人员的工作量却丝毫不比其他科室少。再加上工作压力大,许多儿科医护人员都走上了改行的路。

    一边是愿意学的人减少,一边是专业人才的流失,已放弃儿科职业多年的沈冰感叹:儿科,想说爱你不容易。

    易生纠纷 疲于解释

    “儿科医生是医院里的医疗纠纷高风险人群,儿科也是最容易发生医患纠纷的高风险科室。” 沈冰说。

    沈冰回忆起以前自己值班时碰到的一件事。一天她正在值中班,突然来了好几个急匆匆的人,一边跑一边大叫医生。她跑出办公室一看,一个3岁左右的孩子面色青紫,听诊呼吸微弱,心跳无力。

    凭多年的职业感觉,沈冰首先想到的是孩子有异物呛吸,家属告知孩子刚吃了果冻和牛肉干的信息支持了她的判断。当时该患儿需要即刻处理,否则最多 5分钟之内就会进入呼吸停止难逆期。沈冰什么都没想,立即拿了一只50ml注射器直接刺入患儿气管正中偏上处,气体一下冲了出来,几秒过后该患儿当场舒缓,随后转入了儿外急诊手术室。

    从患儿就诊到手术取出异物,只用了差不多45分钟的时间。沈冰心里充满喜悦,毕竟又救了一条人命。当沈冰向患儿家属解析病情时,说了一句话:由于当时患儿处在极度危险中,注射针头穿刺可能会引起一些感染,但不会有很大的不良后果。这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,家属中有一个年轻人,突然挥拳在沈冰脸上打了一拳,并说他清清楚楚看到,沈冰用的针头没有消毒,孩子如果发生什么事,惟她是问。沈冰当场被打得蹲在地下,随班护士赶紧打电话给医警,不到几分钟医警赶到,主任也赶到了,最后经过再三劝说,患儿家属才平静下来。

    该患儿后来顺利出院,沈冰脸上的淤青却久久没有消去。后来还发生了几件类似事情,促使她下定决心改行。如今,她在一家外企做信息研究员。

    沈冰对记者说,儿科不同于成人科室,从家属来说,孩子生病,家长都很焦急、心疼,医生解释稍微不到位就可能造成误解;从病情上来说,小孩的病情发展非常快,治疗及时好转也特别快,但恶化快的患儿,就需要医生尽量耐心地对家长解释。一个孩子身边有少则三四个、多则七八个家属看着,对每位家属都需要耐心解释。

    如果患儿死亡,不管是不是医生的责任,只要家属接受不了事实,就容易引起纠纷。

    工作量大 发展欠佳

    一提起工作量,许多儿科医护人员都皱起了眉头。成都市某三甲医院儿科医生向雨(化名)向记者说起了她的苦衷。

    “我们科室4个人倒班,4天1个夜班,儿科夜班基本整夜没法睡觉。有时一晚上收8~10个患儿,多是发烧等急诊患儿,个个急得跳脚。家属多、又啰嗦,甚至还要骂人、侮辱人,你都得忍了,根本没空去想那么多。第二天上午要干到中午才下班,下午睡会儿,吃了饭后,又要到科室加班,到晚上才能回家。就这功夫只能把当天出院的病人弄好,还有一大堆现有病人的病历没完成,累得走都走不动了。”向雨说。

    “儿科是个哑科,孩子无法表述自己的不适症状,我们必须仔细向家长询问孩子的病情、症状,还要把医院的诊断、治疗方案详细地向家长解释。儿科节假日都要查房,我们住在市区的同事,周末都得过来查房,查完房往往半天就过了,平时更没有时间休息。”广州市某医院儿科主任李莉(化名)说。

    有儿科医生总结,一个儿科病人所带来的工作量,相当于两个内科病人,或两个多的外科病人。

    某儿童医院管理者分析,儿科在综合医院普遍不受重视,在专科医院发展上目前也很尴尬。“特别是我们这种市级儿童医院。一是专业没发展。虽然儿童心脏、血液、儿保等专业都很有前景,但这些专业的发展局限在一些重点医院,而非广大的市级临床医院。且目前一个现象是,随着人口减少,一些复杂和严重的心脏、血液疾病病例越来越集中到少数重点专科医院,其他儿童医院根本没有发展的可能和空间。”该管理者举例说,上海儿童医院心脏疾病诊疗领先全国,结果是上海附近的城市如苏州、无锡、宁波、南通甚至南京、杭州等地的儿童医院心血管疾病的治疗发展均受到影响。

    “所以除非能安贫乐道或毕业分到大的重点医院,否则现在的毕业生都不愿意介入儿科。我们医院流失的儿科医生,多半是考研考了别的专业或改行了。”该管理者表示。

    收入难表 理想难弃

    除了风险和压力,许多人放弃儿科的另一个重要原因,是儿科的收入跟付出太不成比例。某医院儿科主治医师任辉(化名)说:“儿科就是旺丁不旺财的地儿。”

    作为大型三甲医院,任辉所在医院在地级市医院中名列前茅,儿科是省重点专科,病人爆满。4个管床医生每月收治病人平均在200人以上,但每位医生每月所有收入加起来才3000多元。

    “儿科用药量少,又不是手术科室,收入大部分还与大量使用抗生素有关,虽然大量使用抗生素很大程度来自病人的压力,但是现在抗生素越用越高档,从最初的头孢噻肟到头孢哌酮再到头孢哌酮舒巴坦,到现在的四代也很普遍使用,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。不用呢,很可能奖金都拿不回来,每个月就只有1000 元的基本收入。人都累趴了,这点收入能平衡吗?”任辉说。

    任辉自述大学毕业时,是怀着一颗童心走向儿科的。他在岗位上兢兢业业,不计辛劳,医治好无数孩子的时候,还是觉得挺开心的。但他的收入每月只有 3000多元,爱人是护士,收入1000多元。和他同时走进医院的同学,干外科、眼科,甚至麻醉放射科的平均收入都是他的3~5倍不等。

    “我没有存款,买不起房子,现在还租房子住,不敢给孩子买好书包,夫妻双方的父母已经年迈,还要我们支持。我不敢答应别人请我吃饭,因为我无力回请他……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。不是我追求金钱,但是我们的生活确实过得不好。我读了那么多年书,做了那么多牺牲,可是我愧对家人,尤其不敢和同学们相比,很多时候心理的确不平衡。”任辉觉得自己快干不下去了。

    “我只有两条路可走,要么变成一个黑心的儿科医生,要么就不做儿科医生了。变成黑心医生我想是不可能的,我的性格和人格决定了我不是那样的人。我想了很久,决定离开这个行业,为自己谋一条好的道路。”任辉说,他在医院工作的5年间,“儿科医生走了4个,护士走了8个。”

    自我提高 社会重视
    一位儿科老医生却抱有不同的看法,他认为多想想专业上的进步和治愈患儿后的喜悦,少跟别人比车、比房、比票子,心态会平和很多。“比起周围安居乐业的普通市民,儿科医生的生活不算太差。如果你喜欢这个专业,那么就不要犹豫,当一个简单快乐的儿科医生并不是很难。如果并不是真正喜欢这个专业,只是其他因素将你推向了此处,那么还是早走为佳。这样除了你好,你的病患儿会更好,因为你是正常人,而你的病人更需要关怀和照顾。不要委屈了自己,也不要委屈了你的病人。”这位医生说,每当他看到自己带过的医生离开,心情都会很复杂,但也希望他们找到更适合自己的路。

    “儿科需要引起重视,往大了说,儿童身体素质是关系到祖国未来的事情。首先要增加社会保障能力,我们国家的医疗保障应做到广覆盖,好多打工的家属没有医保也没有支付能力,弃儿或逃款的事件最常在儿科发生;其次医院要重视,将儿科作为重要科室来发展;另外要提高医生的地位,增加人与人之间的信任。有个别医生惟利是图,但并不代表整个医生群体都这样。医生自己也要严格要求自己,自立自强,提高技术水平。”李莉说,这一切都需要Zhengfu的支持,希望新的医改能给儿科带来一些亮色吧。
本文作者:寒梅傲雪 [本条信息由 儿科 闵晓兰 上传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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